武士彠虎著臉，冷冷問道：“什麼謠？”
劉文恭用一種近乎誦的調子，輕聲唸了出來：“河冰合，龍興；雪滿關，真李來。”
室裡再次陷了死寂。這四句謠，武士彠其實早就聽過了，在座的人只怕也都聽過。只是誰也沒想到，會有人在此時此地，當著眾人的面把它念出來。
武士彠略收起了些冷臉，著鬍鬚，說道：“這謠，我也略有耳聞。市井小兒信口胡謅罷了，值不得當真。劉參軍，你此刻提及，究竟何意？”
劉文恭抬起頭，迎著武士彠的目，翕了片刻，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他緩緩說道：“天意如此，非人力所能挽回。自古聖人，尚且順天應人，不悖天命，況乎我輩？”
武士彠默不作聲，眨著眼，聽他說。
劉文恭接著說道：“昔者微子去殷而歸周，韓非秦而佐嬴，皆識天命之在，故能全立功。今日之勢，漢帝已得天下人心，我等……”他頓住了，沒有把話說完。
微子，是商紂王的庶兄，眼見殷商將亡，帶著商朝的祭投了周武王，後來被封在宋國，延續了殷商的香火。韓非，是韓國的公子，秦為客卿，也算是棄暗投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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