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高延霸、蕭裕統兵開拔。
臨行前,高延霸、蕭裕兩人被李善道召帳中。屏退左右,談了多時。
帳外親兵只約聽見高延霸、蕭裕兩人應諾之聲,以及見他倆出來時,高延霸挑著眉,黑臉上頗有睥睨之態,蕭裕倒是神凝重。至於李善道究竟囑託了什麼,無人知曉。
出馮翊縣,經城、白水,一路西北而上,到上郡,乃是部縣地界。
部位上郡最東南,東與上郡界,南與長安所在的京兆郡接壤。其縣後秦姚興時始置,因漢渠搜中部都尉曾在該地設立治所,故本名中部縣,隋後,避楊堅父楊忠的諱,改名部。縣城不大,城牆低矮,因臨京兆,算是腹地,原先守軍不多,現有增兵,然亦不過千人。
縣令姓鄭,單名一個“珣”字,祖上在北周、隋初時出過兩任郡守,到他這一代家道中落,只落得個小縣的微末職。守將姓馬,人稱馬都尉,是李淵晉起兵時的舊部,當年曾隨李世民打過淺水原,因傷留在了後方,輾轉調到了這部縣做守將。
兩人同城為,平日裡得不錯。鄭縣令有閒暇時,常請馬都尉到後衙吃酒;馬都尉的渾家要做針線,缺了什麼布料,也常託鄭縣令的夫人幫忙張羅。逢年過節,兩家互送節禮,鄭家送的是臘與筆墨,馬家回的是皮與弓矢,一來一往,儼然故。
漢軍北上的訊息傳到部時,鄭縣令正在後衙批閱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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