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列裡笑著搖了下頭，從帽架上取下睡披上，推門走進廚房。
阿爾特街的公寓廚房不大，煤氣灶是戰前的老型號，點火要用火柴。他劃了火柴湊近灶眼，藍黃的火焰呼地竄起來，著鑄鐵平底鍋的鍋底。他從冰箱裡取出四個蛋。
冰箱是去年貝利亞送的喬遷禮，國貨，通用電氣公司1942年的型號，外殼上還著一張泛黃的貨運標籤。
他把蛋打在碗裡，用筷子攪散，加了小半勺鹽和幾滴涼水。
鍋裡的油熱了，蛋倒進去發出滋啦一聲，邊緣迅速泛起金黃。
他用鏟子輕輕推著蛋，讓它們在鍋底均勻鋪開，作不急不慢，像是在給一份作戰計劃做最後的修訂。
廚房門口傳來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聲。
冬妮婭披著他的軍服外套走進來，外套太大，袖口挽了兩圈，下襬垂到膝蓋彎，走起路來像披著一件斗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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