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你們爭權奪利，”趙承煜突然撕開襟，出口刺著的青鸞圖騰，“可你們知道這靈都觀的地基，是用三千宮的骨灰夯的？”他狂笑時，口中的大金牙被太平公主扔出的金步搖砸掉，裡面藏著的竟是枚魚符碎片，與李持盈手中的恰好吻合。
金步搖滾到“復活”的楊玉環腳邊，琵琶彎腰去拾，指尖到的卻是塊冰冷的玉蟬，那是停時含在口中的葬。李持盈這才驚覺，楊玉環從始至終都沒說過話，上的羅早已僵，繡著的纏枝蓮紋竟是用畫的。
“馬嵬坡時，死的不過是個替。”獨孤迦羅的突然降調，令眾人不免心寒“聖人早與安祿山約定，用貴妃換城。”李持盈拾起塊獨孤迦羅掉落的鎧甲碎片，鏡面上映出的不再是自己，而是年輕時的武則天，正將鴆酒遞給王皇后。
在烈火的炙烤下，地宮開始劇烈震，陶甕中的印突然熱紛紛炸裂。李持盈看見無數人影從印泥中湧出：有北周的宮、隋代的妃嬪、大唐的才人，們都穿著與棺中戲服相同的裳，臉上帶著麻木的笑容。
當第一塊天花板墜落時，終於明白：從獨孤迦羅助楊堅奪權那日起，們這些所謂的時代“奇子”，不過是權力棋盤上被控的傀儡，演著一場早已寫好結局的戲。
“華胥國亡……”喃喃自語，將竹節簪魚符的孔中。符突然迸發出強，照亮了地宮最深的石壁。那裡用篆書寫著《列子?黃帝》的段落，“其國無帥長，自然而已”八字被硃砂圈出，而旁邊的題跋赫然是李隆基的筆跡：“借卿珠璣，演吾大戲。”
“公主！”靈樞的聲音穿煙霧，傳旨年的手中託著一個骨灰罈，“這是您十四歲逃婚時，燒死的那隻青鸞鳥。”壇蓋被開啟的剎那，飛出的不是骨灰，而是無數螢火蟲，每隻蟲背上都刻著極小的“夢”字。
獨孤迦羅的突然化作銅鏽，簌簌落在《璇璣圖》羅上。江採萍的珍珠串自行聚項鍊，套在楊玉環僵的脖頸上，兩顆最大的珠子恰好堵住角的。李裹兒的馬鞭纏上太平公主的金步搖，兩者相時出火花，將周圍的戲服燒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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