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兩人黑一直走到西直門外的葬崗，關漢卿拿出一個火摺子，趁著火，指著一塊刻著“文人墨客到此一遊”的石頭，神秘兮兮道：“看見沒？這石頭得用元曲平仄聲推開。”
“聽好了……‘枯藤老樹昏，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 他邊念邊推，石頭卻紋不。旁邊的馬致遠急了，口而出：“斷腸人在天涯……踹！”
話音未落，只見馬致遠抬起右腳猛地一踹，那石頭“咕嚕嚕”的滾進旁邊的糞坑裡，濺起一地的“圊溷之”。剛才的石塊下，出個黑黢黢的口，飄出一混合著墨香和黴味的怪味兒。
關漢卿一邊著鬍子，一邊大讚：“還是馬老弟年輕有為，這‘踹’字押得妙！”馬致遠頭也沒回，貓腰鑽進了裡，關漢卿高舉火摺子隨其後，似乎怕錯過些什麼。
兩人進中，只見石桌上堆滿了卷軸，牆角蹲著個披頭散髮的人，正對著一堆紙人紙馬塗塗畫畫。那人聽見靜，猛地轉過頭來，抹著的鍋底灰的大花臉，甚是嚇人。
手裡舉著支蘸滿硃砂的筆，抖著說道：“誰？誰在那邊，你們別我的聶小倩！剛給畫完眼睫，差髮當眼線呢！弄壞了我可和你們拼命。”
馬致遠走在前面，被突如其來的男人嚇了一跳。倒是關漢卿哈哈大笑：“鄭祖！你躲這兒搞什麼鬼？上次你寫的《倩離魂》，把臺下的老太太嚇得尿了子，現在又躲在這地裡面，琢磨什麼歪本子呢？”
鄭祖咧一笑，出兩顆大白牙：“我正琢磨個新戲，《波斯人鬼新郎》，講個書生娶了波斯鬼，結果發現每天半夜啃羊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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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刺寒幽，來傳般魅鬼如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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