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
“我想……我想為你寫一篇傳記，”吳梅村眼中帶著懇切，“把你的才，你的遭遇，寫進書裡，讓後世之人知道，曾經有過你這樣一位奇子。”
卞玉京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說道：“不必了。老尼已是方外之人，塵緣早了，何須留名青史？再說，我這一輩子，不過是秦淮河上的一朵浪花，風一吹就散了，有什麼值得寫的？”
“不！”吳梅村堅持道，“你的才，不輸鬚眉；你的堅韌，令人敬佩！若不記錄下來，豈不可惜？
卞玉京看著他執著的樣子，忽然想起了當年他在青溪閣上揮毫題詩的模樣，那時的他，也是如此意氣風發。歲月真是無啊，只轉眼間，曾經的才子佳人，都已到了垂暮之年。
“隨你吧，”最終還是鬆了口，“只是別寫得太好，免得惹人笑話。”
吳梅村喜出外：“多謝玉京！多謝！”
接下來的日子，吳梅村便住在鷲峰寺旁的客棧裡，每日前來與卞玉京談，聽講述當年秦淮河上的往事，講述的詩詞歌賦，的人生悟。卞玉京也不再拘謹，偶爾會拿出當年的詩稿給他看，兩人彷彿回到了當年青溪閣上談詩論畫的時，只是心境早已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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