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笠翁遊世篇(陸)
Part Six:俗世浮圖終有盡 湖山歸笠翁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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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市井優伶躍皇家供奉的門檻,這協理南府樂部的工作,看似得了個賜的銜。對普通人來說可謂一步登天,但對李漁來說,實則是將野鶴關進了描金籠子,毫無樂趣可言。
而李漁作為班主,被安置在京師南府衙門後一僻靜小院,其名曰“清養軒”,實則同無異。院牆高聳,隔絕了市聲,也隔絕了自由呼吸的空氣。
樂部規矩森嚴如鐵律,供奉之樂,需先經禮部侍郎、尚書層層稽核,但凡有毫“不莊”、“逾矩”、“有傷風化”之,立遭硃筆刪改,訓斥如冰雹般砸下。
李漁筆下那點潑辣生機、市井鋒芒、嬉笑怒罵的真,被這無形的金籠子箍得奄奄一息,如同離水的魚兒,到了岸上之後,再也蹦躂不出任何的“浪花一朵朵”。
這些天來,他終日伏案,寫的盡是些《萬壽無疆賦》、《河清海晏頌》、《聖德巍巍歌》之類歌功頌德、空無的應制之作。詞藻堆砌得華麗無比,卻毫無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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