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公?您怎麼到這種腌臢地方來了?”趙全站起,語氣帶著幾分疑和不易察覺的忌憚。高公公,是司禮監掌印太監呂芳的心腹之一。
高公公邁著小步走進來,目在唐伯虎模糊的上掃過,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對趙全笑道:“趙千戶辛苦了。不過,這人……現在不得。”
“不得?” 趙全臉微變,“高公公,此人乃勾結倭寇的重犯,上峰嚴令……”
“上峰?”高公公輕哼一聲,打斷趙全,“趙千戶,你口中的上峰,是嚴閣老,還是皇上?” 他聲音雖然不高,卻似乎帶著一無形的威。
趙全語塞:“這……”
“皇上今日批閱奏章,偶見江南貢品中一幅舊畫,署名‘吳門唐寅’,畫的是…桃花。”高公公慢悠悠地說道,目有意無意地落在唐伯虎上。
“皇上龍大悅,說此畫意境深遠,筆法妙,當世罕有。又聽聞這唐伯虎……就在詔獄?”他頓了頓,看著趙全瞬間變得難看的臉,繼續道:
“皇上的意思呢,是人才難得。命雜家過來看看,若人還囫圇個兒,就讓他……畫一幅畫。畫好了,龍心大悅,自然有他的好。畫不好嘛……”他拖長了音調,後面的話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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