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種丹藥,需容納看似相沖相剋之藥,於極度不穩定中尋求一種態的、生生不息的平衡,其效可調和,甚至……及生死玄關。
看到此,葛洪腦海中如同劃過一道閃電。他猛地想起自己那誤打誤撞煉的“闢疫破障丹”,其理不正暗合這“混沌”之象嗎?利用藥衝突,以治滯。自己苦思不得其解的“廢丹”之謎,竟在此卷帛書中找到了理論的源頭與支撐。
他迫不及待地翻閱下去,想看看這位清虛子師伯,是否已將此丹煉。然而,帛書至此,筆跡漸顯潦草,似乎著書之人心力已竭。
關於“九轉混沌丹”的配伍、火候、法訣,竟多有缺失,只留下一些零散的藥材名稱和艱的比喻,最後幾行字更是幾乎難以辨認:
“……然混沌難馭,九轉維艱……餘三次功敗垂,皆因……地脈煞與爐火純……失衡……裂……憾甚……若後世有緣者,或可自‘離坎泰’手……慎之……慎之……”
帛書至此,戛然而止。
葛洪捧著這卷沉甸甸的帛書,久久不語。心中既是欣喜,又是慨。欣喜的是,得遇前輩澤,丹道之上,豁然開朗,前路更加清晰。慨的是,這位清虛子師伯,窮盡百年心,竟也倒在了這“混沌丹”的最後幾步之上,與自己之前的遭遇何其相似。
那“裂”二字,更是讓他同,彷彿看到了這位素未謀面的師伯,在丹房中也曾經歷過的無數次失敗與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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