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安。”不卑不出聲請安的是團慎，自從元歡傷了頭，他也被調到了建章宮當差，此刻沒了面紗，那張疤痕叢生的臉毫無遮攔地在人前，驚得蘇太后腳下一個踉蹌。
“哪裡來的奴才！”吳嬤嬤橫眉厲，“湊這樣近做什麼，驚擾了太后娘娘可知何罪？！”
團慎邊的太監一個機靈，立刻拉著他跪了下來，道:“太后娘娘恕罪，前些年宮裡失火，這太監進去救水，才被燒了這副模樣。”
蘇太后眸中厲一閃而過，抬眸看著牌匾上建章宮三個遒勁大字，又細細瞥了幾眼團慎臉上的傷，冷著聲問:“是嗎？”
“自皇帝繼位以來，這宮裡何時失火過？”蘇太后笑了兩聲，“前朝伺候的？”
團慎脊背得直了些，開口回了個是字。
蘇太后便明白了。
武帝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前朝伺候的宮人雖未全部趕盡殺絕，但也都是貶到使活上去幹苦力，平時接不到正兒八經的主子，這人能頂著這麼張臉在建章宮頭面，必定和鹿元歡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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