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歡那句話像是冬日裡下的第一顆冰雹, 將嚴褚積蓄了幾日的疲憊與睏倦砸得不翼而飛，他將垂眸鬱悶不已的小姑娘拉到側，眉頭皺得死, 聲音沉啞:“親的哪兒？”
元歡大抵知道他想做些什麼, 原先滿臉的鬱一掃而空, 眸中水霧氤氳，閃閃的亮著, 半支起子, 無比自覺地把自己的左臉湊到男人跟前, 小手指點點, 聲兒倒是一派委屈:“就是這兒。”
嚴褚瞧著這幅模樣, 卡在心口不上不下的一口氣頓時順了不，他俯, 帶著些微涼意的印在小姑娘若凝脂的臉頰上，而後又眼睜睜地瞧著那張瓷白芙蓉面染上胭脂的微紅。
他沉沉瞧了好半晌，手了綿的腮，嗓音越發啞了, “怎麼這樣乖？”
怎麼能這樣乖？
元歡指尖點在他方才過的地方，迷迷瞪瞪地捂著臉回了被子裡，之後更是無比乖巧，難得安生不鬧騰地睡了一夜。
嚴褚自然沒有那樣心大。
等裹在被子裡的一小團呼吸均勻下來, 他方輕手輕腳地下了榻，及至雕花小窗前，墨的角沁在昏暗橘中, 仍是沒能磨平他上的冷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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