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果然是最能遮掩緒的。
他無論怎樣失態傷懷, 總能濾掉七八層，只剩下一兩分落到的眼裡。
嚴褚每一手指在後合攏，緩緩用力, 直到上面浮現出一細而繃的青筋, 他才漠然轉, 面對著在寒風中瑟瑟冰涼的窗欞，聲音聽不出喜怒, “都記起來了？”
聽著他這句話, 元歡眼簾輕, 淚珠子就啪嗒啪嗒地掉到了白玉一樣細膩的手背上, 溫熱散漫, 一室寧靜中，一兩聲抑不住的泣, 像是一毒刺，不過須臾，嚴褚便已渾僵直。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 不若就放回高家吧。
高家會好好待的。
可這個決定，要讓他說出來，無疑比登天還難。
元歡子極倔，而嚴褚又居高位, 發號施令慣了，這頭低了一回兩回，到了第三回 的時候, 便怎麼也低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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