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南霜的問題像一淬了毒的刺，準地紮在顧澈最敏的神經上。
他張了張，卻發現嚨如同被滾燙的砂石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害怕，怕他一開口，那些翻騰在腔裡的暴戾、嫉妒、恐慌與毀滅，就會衝破理智的堤壩，化作傷人的利刃。
事實上，他環抱著的雙臂已經開始無法控制地微微抖，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只有那最後一殘存的彷彿已經刻骨髓般的理智在瘋狂囂：永遠永遠不要傷害懷中的。
即使要撕裂自己，碾碎靈魂，也絕不能讓到一一毫來自他的痛楚。
於是比懷中高出一個頭的年死死咬住了自己的下，力道之大，幾乎要嚐到鐵鏽般的腥味。
他濃長的眼睫深深低垂，如同一道脆弱的屏障，試圖掩住眸底那些翻江倒海幾乎要噴湧而出的黑暗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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