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人…林秀…隨行…”
“目標…熔爐…”
阿娣那冰冷、毫無起伏的電子合音,如同生鏽的鐵釘,狠狠鑿進林秀的耳,也鑿穿了最後一僥倖。每一個音節都帶著非人的準和不容置疑的指令。他那隻抬起的、骨節猙獰的金屬左臂,如同指向深淵的路標,凝固在慘淡的月下,直指廢料場盡頭那片被巨大影和更加濃稠黑暗徹底吞噬的區域。
“熔爐…”
這個詞本,就帶著一灼燒皮的焦糊味和金屬融化的死亡氣息。林秀渾冰冷,胃裡那枚藥片帶來的麻痺和濃烈的鐵鏽腥氣瞬間翻湧,嗆得嚨發,又是一陣劇烈的乾嘔,卻只吐出帶著金屬腥味的酸水。看著阿娣那雙懸浮在黑暗中、冰冷鎖定的紅“眼睛”,看著他那條散發著死亡澤的金屬手臂,巨大的恐懼讓幾乎無法呼吸。
沒有選擇。
沒有退路。
阿娣不再等待。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迫,放下了指向熔爐方向的手臂。接著,林秀聽到了令人牙酸的金屬聲!
”…噠…咔…噠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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