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慕雲依仰起臉對雲鶴霄笑得燦爛，眉眼彎彎的模樣，與他記憶中那個總黏著自己的小姑娘重疊又分離。明明都是沒有記憶，對著雲鶴霄時眼底滿是親暱依賴，轉頭看向他，卻只餘疏離的禮數——喚他“師尊”時，語氣裡帶著恰到好的恭敬，卻再沒有往昔纏著他撒的滾燙溫度。
間泛起腥甜，不知是傷口作祟還是緒翻湧。他死死攥著染的拳，龍紋面下的目幾乎要將眼前兩人灼穿。
雲鶴霄替慕雲依理了理碎髮，作自然得彷彿重複過千百遍，而慕寒戰神只能站在影裡，看笑得眉眼彎彎，聽甜甜應著“哥哥”，那聲稱呼像細針，一下下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寒意從鎧甲隙滲出，在周凝霜霧，可再冷的寒氣，也驅散不了他腔裡翻湧的酸與嫉妒。
慕雲依眼角餘瞥見暗紅跡順著青磚蜿蜒，這才發現慕寒戰神垂在側的手掌還在滲。驚呼一聲掀開被子，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跌跌撞撞奔向牆角的醫藥箱。木盒被翻得叮噹作響，繃帶散落一地，攥著藥棉和布條跑回來時，髮間銀鈴晃得凌。
“別！”跪坐在床沿，沾著藥的指尖小心翼翼抬起他的手。繃帶纏得歪歪扭扭，好幾次打鬆開，急得鼻尖沁出薄汗。
“師尊怎麼這麼不小心……”說話間還不忘吹吹傷口，溫熱氣息拂過結的掌心，像羽輕輕掃過。
慕寒戰神垂眸著低垂的發頂，龍紋面下的角不自覺上揚。睫上還沾著細碎的藥，泛紅的指尖因張微微發抖，卻固執地將繃帶繞了一圈又一圈。方才翻湧的酸突然化作滾燙的暖流，漫過心臟的每一角落——原來並非全然不在意，這笨拙又慌的關切，比任何甜言語都更灼人。
一炷香後……
……山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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