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抬起一雙肖似惠帝的眸子,冷笑出聲道:“父皇不會還想著三弟會來救駕吧?”
惠帝被破了心思,面更沉了幾分,鋮王如今管著孚的數萬大軍,太子手中並無軍權,若是有見勢不對的宮人僥倖逃出宮報了信,鋮王帶兵趕過來,定然能拿下太子一黨。
“父王還是消了這份心思吧,您莫不是忘了,三弟因為冒犯岑貴妃,被您踹了當心一腳,子早就敗了,如今不過是強撐著罷了。”
“更何況當日您派岑冀去那大營中,他可是‘爭氣’得很,如今軍中人人恨不得生啖其,若是知道我已為他們除了心頭大患,怕是即刻便能擁我上位,哪裡會願來勤王護駕呢?”
聽他不疾不徐地說完這通讓他心驚膽的話,知道如今怕是大局已定,惠帝面上一片灰敗,頹然道:“我素日里只知你庸碌無為,如今看來,倒是於算計,步步為營。”
“庸碌無為?父皇怕是忘了,母后出班氏大族,自孤出生起便細心教導與我,還為孤請了名滿天下的衛大家教授課業,衛大家曾贊孤‘睿敏機巧,靈如璧玉’,若不是那岑氏賤婢見我聰穎,說我頂撞與,我又怎會被您訓斥,還得衛大家辭去了太傅之位!”
太子雙目赤紅,高聲怒吼,一儒雅矜貴的氣質也然無存,此刻的他彷彿不再是那個尊貴無極的東宮太子,而只是一個平凡孩子在控訴父親的偏心不公。
惠帝似乎被他的咆哮勾出了遙遠的回憶,朦朧地想起了眼前這個宮造反,兇態畢的嫡長子似乎也曾被自己舉在肩頭寵過,這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又是中宮嫡出,還生得玉雪可,因此他雖然不喜皇后,卻也對曾這個孩子真心疼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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