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息過後，是一串蹣跚的腳步聲，朝著堂屋而來。
“吱呀——”
木門被推開，捲進一陣凜冽的寒氣，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深藍棉襖，形佝僂的老婦人，一邊用手背抹著臉，一邊邁過門檻，走了進來，而後一眼便看到了炭爐邊蜷著的小小影。
爐火跳躍，照亮著孩蒼白瘦削的小臉，和那雙靜靜向的黑澈眸子。
老人愣了下，迅速收起臉上的悲慼之，轉而堆起了一個不甚自然的笑容，快步走到爐邊蹲下，手上孩的額頭，語氣輕道。
“惜惜醒啦？怎麼坐這兒了？冷不冷？頭還暈不暈？你爸爸媽媽他們……有急事，回城裡上班了，去給惜惜掙大錢，買新裳，買糖，看病……”
一邊絮絮說著，一邊用蒼老糙卻格外溫暖的手掌憐地輕著孩兒的臉頰，努力地編織著善意的謊言。
可通紅的眼圈，和極力控制卻依舊抖的嗓音，以及眼底藏不住的心疼，卻出賣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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