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老神魂湮滅後殘留的冰冷與死寂,如同無形的蛛網,依舊黏連在這片焦灼的空氣之中。那未盡的話語——“秦家孽子,你終將……”——更像是一道惡毒的詛咒,纏繞在秦凡的心頭,非但沒有帶來解答,反而將更大的迷霧和更沉重的力狠狠砸下。
鑰匙?祭品?九幽歸一?
這些詞語每一個都蘊含著令人不安的深意,組合在一起,更是勾勒出一張龐大而暗的廓,彷彿他秦凡,從出生開始,就註定被捲某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中心。
但秦凡眼中的狂暴和殺意,卻在短暫的沸騰後,迅速沉澱下來,化為一種極致的冰冷和專注。越是絕境,越是謎團重重,他骨子裡那份被無數次生死磨礪出的堅韌與冷靜便越是凸顯。憤怒和咆哮解決不了問題,唯有剝繭,抓住一切可能的線索,才能劈開前路。
他的目從冥老消失的地方移開,重新落回手中那枚月白髮簪上。翎兒最後留下的“仙…域…月…”三個字音,是唯一的指引。
仙域?那究竟是什麼地方?與“月”又有何關聯?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思索。神識再次仔細掃過髮簪,那高階陌生的空間法則氣息依舊殘留,但其源頭和指向卻虛無縹緲,本無法追蹤。
線索似乎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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