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那斬釘截鐵、帶著破釜沉舟決絕意志的兩個字,如同投絕對寂靜深潭的石子,雖未激起驚濤駭浪,卻讓這片連時間都近乎凝固的歸寂之谷,產生了一種無形的、深層次的震。
四尊單膝跪地的石像守衛猛然抬頭,眼眶中的幽藍魂火如同被狂風吹拂,劇烈搖曳,顯示出它們部戰魂那極不平靜的波。但它們沒有阻止,只是將頭顱垂得更低,彷彿在進行某種無聲的默許與最後的致敬。守護此地萬古,它們比任何人都清楚,僵持與等待,終將走向滅亡。或許,這位被皇者預言選中的後來者,真能帶來不一樣的結局。
桃夭(或者說,繼承了墟皇帝坤脈與志的“公主”)深吸一口氣,那雙與南宮翎酷似的眼眸中,最後一迷茫與脆弱被徹底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堅定,以及一種即將直面父親留之的、深沉如海的哀慟與決然。飄上前,與秦凡並肩而立,面向那如同山嶽般巨大、散發著溫暖暈卻又承載著萬古悲涼的起源桃棺。
“父皇以合道,融於桃棺,其封印核心,便是棺蓋之上那朵核心桃花印記,與我頸後之印同源。”桃夭的聲音空靈而肅穆,抬起纖手,指向棺蓋中心那朵最為繁複瑰麗的桃花雕刻,“此印,既是封印之樞,亦是開啟之鑰。但需以純粹的‘逆劫之力’灌注,模擬當年父皇逆轉生死、封印初蝕的道韻,方能引棺槨回應,暫開一線。”
看向秦凡,目落在他右臂那去的逆桃印位置:“你的逆桃印,蘊含最本源的逆劫道韻,是唯一的鑰匙。”
秦凡頷首,心念一,那株神秘桃樹苗輕輕搖曳,清涼而充滿逆轉生機的力量順著經脈奔湧而出,在他右手食指指尖,再次凝聚出那枚由無數逆轉桃花符文構的、複雜而玄奧的逆桃印。印記形,周圍的寂滅意蘊都被微微排開,散發出令人心安的生機輝。
“然而,僅憑逆桃印,只能引,卻難以在短時間抗衡桃棺萬載積累的守護意志與封印之力,強行開啟恐遭反噬。”桃夭繼續道,目轉向秦凡另一隻手中那依舊灼熱的青銅殘片,以及他那而不發的太氣息,“需以至至寒、足以凍結時空、安躁法則的‘太之力’為引,如同潤,緩和開啟時的劇烈衝突。太之力與逆劫之力,一靜一,一一,方有可能在最小擾下,開啟棺槨。”
秦凡明瞭。他左掌虛託,一點極致的幽暗自掌心浮現,彷彿能吞噬一切線的微型黑,散發出凍結靈魂的森然寒氣——正是他所能調的、源自太玄棺的一本源力。與此同時,他神識勾連那灼熱的青銅殘片,以其與桃棺的同源共鳴為橋樑,試圖建立起更穩定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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