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靜止星雲”的深,外界的金屬腥氣與機械轟鳴被迅速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死寂。這種死寂並非聲音的缺失,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彷彿連“時間流淌”這個概念本都被凍結的絕對安靜。
兩人如同陷了一片無形而粘稠的琥珀之中。每一步邁出,都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巨大阻力,那不是實的阻擋,而是時空本的“惰”。南宮翎不得不將更多的時空道力用於維持自時間流的相對正常,銀的芒在周如水波般不斷盪漾,抵消著外界那強大到令人心悸的“靜止”效應。秦凡則以迴之力護,強行在這凝滯的時空中開闢出可供通行的“隙”,但消耗同樣巨大。
前行約莫百里,眼前的景象開始發生劇變。
那些扭曲凝固的半金屬半能量態質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虛空中的、大小不一的、閃爍著微弱各芒的……“碎片”。
這些碎片並非實質,更像是被某種偉力強行從完整的時空長河中“切割”或“停滯”下來的片段。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如同不規則的稜鏡,有的如同破碎的鏡面,有的則像是一團凝固的暈。每一個碎片部,都“封存”著一段靜止的景象。
秦凡和南宮翎靠近其中一塊約房屋大小的、散發著黯淡土黃芒的碎片。過那如同水晶壁障般的外層,他們看到裡面封存著一片荒蕪的大地,天空呈現一種病態的暗紅。大地上,無數奇形怪狀、披骨甲或角質外殼的生,保持著衝鋒、嘶吼、或是驚恐回首的姿態,凝固在原地。它們有的型龐大如小山,有的則小巧靈敏,但無一例外,上都覆蓋著一層極薄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灰白“冰晶”——那是高度濃的古神侵蝕能量,如同最緻的標本儲存。
“一個被完全征服、同化前的原始文明世界碎片……被整‘採集’了。”南宮翎的聲音帶著一寒意。能到,這片碎片的時間,被停滯在古神力量降臨、進行大規模同化的某個瞬間。那些生靈的恐懼與掙扎,被永恆地定格。
繼續深,更多的時空碎片映眼簾。它們如同墓園中的墓碑,無聲地訴說著被埋葬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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