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小蟲那微不足道卻異常堅韌的抗爭嘶鳴,如同投寂靜深潭的第一顆石子,其引發的漣漪雖微,卻在心念防護網那最脆弱的節點上,激盪出了遠超其自分量的頑強波。奧波斯凝聚全力、意在必得的侵蝕尖錐,被這外信念合力頂住,陷了緩慢而艱難的拉鋸。
新秩序核心,秦凡、南宮翎與林雪(星鑰)心神稍定,卻不敢有毫鬆懈。他們能清晰知到,防護網其他區域的信念支撐雖穩,但整個網路因方才調力量支援薄弱節點而產生的細微應力,仍在緩慢傳導、平復。而外部,奧波斯那龐大影帶來的迫,並未因一擊阻而減輕分毫。
“它……停下來了?”南宮翎注視著屏障外,那漆黑尖錐雖未撤回,卻也停止了繼續加力推進,如同釘在琥珀中的毒刺,與防護網僵持著。奧波斯軀上千上萬只邪眼大多已閉合,只剩下最初那顆暗黃的巨大獨眼,依舊冰冷地“注視”著戰場,目在尖錐阻的節點、整個心念防護網、以及新秩序部那萬千世界上緩緩掃過。
那目中,不再有之前的純粹飢與迫不及待,反而多了一種……評估、計算,乃至一不易察覺的不耐。
秦凡心頭警兆陡升。這古老邪神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更加“冷靜”。一次針對弱點的準突襲被化解,它似乎並未暴怒,反而像是在重新審視這個“獵”的特。
“不對勁……”林雪(星鑰)眉心微蹙,與深度共鳴的星鑰本芒流轉,正持續穩定著萬界座標網路,“它在‘看’什麼?不僅僅是我們……它在‘看’我們和外面……那些‘點’之間的聯絡?”
“點?”秦凡與南宮翎同時順著林雪應的方向“去”——那是過新秩序屏障、約能知到的、屬於他們原本所在的、未被系統完全覆蓋的“已知多元宇宙”的方位。那裡,仍有無數或悉或陌生的世界星辰在遙遠維度之外閃爍著微,如同黑暗大海彼岸稀疏的燈塔。新秩序雖然獨立,但其誕生源、部分能量迴圈乃至法則參照,依舊與那片“老家”宇宙存在著千萬縷、若若現的聯絡。
這些聯絡,如同風箏的線,又如錨船的纜,讓新秩序這個剛剛誕生的“孤島”,在無盡虛空中不至於徹底迷失方向與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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