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人最終如何咆哮、不甘,如何在那空的世界樹之巔發洩怒火,又如何在無能狂怒後,被悄然穩固強化過的世界樹屏障連同混沌海本逐漸增強的“排異”之力,緩緩“推”出了那片核心區域,最終帶著滿腔的扭曲執念與落寞,消失在茫茫維度間隙的深……這些,都已不再重要。
他的時代,或者說,他那種建立在掠奪、吞噬、獨佔與恐懼之上的存在方式,在“新生協議”與“溫和紀元更迭”已為諸天萬界深層法則背景的新紀元裡,註定將越來越難以容。他或許會繼續蟄伏,或許會尋找新的獵,但那已是一個屬於過去影的、漸行漸遠的故事了。
時的河流,從不因任何存在的喜怒而停歇。它沖刷著古老的痕跡,滋養著新生的萌芽,將一切驚心魄的史詩,最終沉澱為平靜河床下的鵝卵石,或是化作岸邊野花悄然綻放的養分。
……
青溪村。
距離那年瞎眼老卜者預言“有客遠行將歸”又過去了不知多春秋。村口的溪水依舊潺潺,帶走了無數晨昏與落葉,也帶來了上游村落新的訊息與偶爾迷路的魚蝦。
老桃樹,越發蒼勁繁茂。
它似乎徹底離了凡木的範疇,卻又並未表現出任何“妖異”或“神異”。樹幹壯得需數人合抱,樹皮是深沉斂的暗褐,紋理如龍鱗又如雲卷,著古意。樹冠亭亭如蓋,枝葉間流淌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令人心平氣和的清氣。每年春來,桃花必然如期盛開,不是一般的紅,而是一種浸潤了月華般的淡雅澤,香氣清幽綿長,不濃不豔,卻能隨風飄出很遠,染香半條溪流,甚至有人說,在月圓之夜,能看到桃花瓣上約有微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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