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決意,化為無形的壁壘,在即將徹底湮滅的意識外圍,撐開最後一道微薄的防線。
那“自毀協議”邊緣傳來的、關於太星核與“逆衍初開”的驚天之秘,如同一劑滾燙的烈酒,強行灌注進秦凡瀕臨潰散的意志核心。不是力量,而是比力量更珍貴的東西——方向。
就在外界那更強大的格式化汐即將吞沒他們最後存在痕跡的前一剎那,秦凡那殘存的溯源之念,帶著剛剛獲取的全部資訊與那一點核心決意,猛地回,與他和南宮翎融的、微弱的主意識重新合一。
“翎!” 秦凡的意識波在融合的瞬間,以一種近乎燃燒的強度,將方才所見、所悟的一切——關於“曦”,關於太星核的起源,關於“鑰匙”、“引信”、“載”,以及那最後的四個字“逆衍初開”——毫無保留地、烙印式地傳遞給了南宮翎!
這個過程極其危險,在他們這種意識殘存狀態下,如此龐大的資訊傳遞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稍有差池,就會加速彼此的潰散。但秦凡沒有選擇,時間不允許他解釋,而這件事,必須他們兩人共同面對,共同理解。
南宮翎的意識在接收到資訊的瞬間,劇烈地震盪了一下。那清冷如星璇的核心,彷彿被投了一塊熾熱的隕石,激起了滔天波瀾。震驚、恍然、明悟、隨之而來的是與秦凡同出一源的、更添幾分清冽的決絕。
這一切,都發生在近乎凝滯的、被“歸零”意向充斥的時空隙中。
秦凡重新“睜開眼”(意識的知),看向那鋪天蓋地湧來的、代表徹底格式化的“純白”。他的眼神(意念的聚焦)裡,沒有了之前的無力與茫然,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剖析與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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