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定,只是相對而言。
如同在萬丈懸崖的鋼上暫時找到了平衡,腳下依舊是吞噬一切的深淵,狂風依舊在嘶吼,而鋼本,正在秦凡意識的瘋狂震下,發出不堪重負的。
南宮翎渡來的太寂滅本源,像一道清涼堅韌的脈絡,勉強維繫著秦凡那作為“熔爐”的超之軀不至於瞬間裂。但這本源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消耗。南宮翎的意識也隨之變得越來越稀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的淡紫輕煙,只是憑藉著那“生死相隨”的執念,牢牢附著在秦凡的意識邊緣,如同即將燃盡的燭火,堅持散發最後的與熱。
秦凡的況更為慘烈。他的意識像一塊被無窮資訊洪流反覆沖刷、捶打的礁石,表面早已佈滿裂痕,裡更是被震盪得近乎碎。他“看”到的世界生滅景象開始出現重疊和扭曲,億萬生靈的意念嘶鳴混雜無法理解的噪音,那些崩解的法則碎片如同億萬把燒紅的銼刀,持續刮著他存在的每一個“面”。
承載整個迴的臨終重量,哪怕只是初步引導、勉強容納,也絕非個意志所能長久承。他能覺到,自己的“本質”正在被稀釋、汙染、同化。屬於“秦凡”的獨立印記,正在那浩瀚的、充滿死亡與終結氣息的“整”資訊中,艱難地維持著最後一點清明。
“還不夠……遠遠不夠……” 秦凡在意識的劇痛與混沌中,死死抓住對“逆衍初開”推演的核心認知。僅僅“承載”是不夠的,必須在這承載的基礎上,強行扭轉那“歸墟”的洪流,使其產生一“逆流”的趨勢,模擬出“迴歸奇點”前的狀態。而這就需要更強大的“秩序”錨點,以及……一“創世”的生機作為引子,來對抗和轉化那無邊無際的“終末”死寂。
太寂滅本源提供了“秩序”的傾向,卻偏向於“寂滅”與“歸墟”的終點秩序,缺乏那一點至關重要的、從“無”到“有”的“生機”與“創造”的原始能。
就在秦凡的意識因這關鍵缺失而再次劇烈搖,那剛剛穩住片刻的“熔爐”之軀又開始出現崩潰徵兆,南宮翎的本源也即將枯竭的生死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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