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如何稱呼?從何來?這枚……奇瓣,又是從何而得?”老卦師語氣客氣,但問題直指核心。
陳先生定了定神,拱手道:“老朽姓陳,來自深山一名青溪村的小地方。這花瓣……是村口一株老桃樹所贈。”他沒有瞞,將青溪村月白桃花、全村共夢、自己夢中得字、以及為何來此的緣由,簡略卻清晰地講述了一遍。最後,他再次掏出那本冊子,翻到那一頁:“夢中所得,便是這四個字。老朽愚鈍,百思不解,又覺事關重大,不得不出來尋個答案。幸得這花瓣指引,遇見閣下。”
老卦師靜靜聽著,當聽到“月白桃花”、“全村共夢”時,眼中連閃;看到那“劫、棺、鑰、歸”四字時,更是深吸了一口氣,臉變幻不定。
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道:“陳老先生,您……並非痴人說夢。您帶來的,也絕非尋常之。”他指了指陳先生掌心的花瓣,“此氣息,溫潤中蘊含至高道韻,寧靜裡藏著無邊守護之意,更有一……難以言喻的悲憫與牽掛。老朽走南闖北,蹉跎一生,從未過如此奇特又如此……‘正’的氣息。”
說著,他解下肩上的包袱,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灰黑的老舊甲,雙手捧著,神肅穆:“此甲乃老朽師門傳承之,據說是祖師爺當年機緣所得,雖靈力早已流失殆盡,但其材質特殊,對一些涉及天地大勢、古老因果的‘兆頭’或‘信’,仍有一微弱的應。尋常事,絕難引其分毫。今日它與您這花瓣共鳴,已說明一切。”
他看向陳先生,苦笑道:“不瞞老先生,老朽師承一個早已凋零、名不見經傳的小門小派,名曰‘讖緯門’。世代相傳的,就是些解讀天地異象、占卜模糊預兆、研究上古讖語的微末本事。傳到老朽這一代,就剩我一人,在這仙鎮擺攤餬口,早就被人忘到底了。祖師爺手札裡曾模糊提及,我派祖上,似乎與某個更加古老神秘、負責‘看守’某些忌的族,有過極淺的接,或許因此,傳承之才對某些特定徵兆敏。”
陳先生聽得心起伏,知道自己真的找對人了,至是方向對了。他連忙問:“那……閣下可能解讀,這四個字,還有這花瓣指引,究竟是何意?”
老卦師神更加凝重,他將那枚甲輕輕放在桌上,又示意陳先生將月白花瓣放在甲旁邊。然後,他出枯瘦的雙手,食指分別按住甲首尾兩端,閉上雙眼,口中唸誦起一段腔調古怪、音節拗口的咒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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