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罷,他強行扭過頭,不再看那足以融化任何心防的溫笑容,繼續前行。
每識破一重幻象,每堅守一次本心,陳先生就覺自己的神彷彿被淬鍊了一次。雖然越來越疲憊,心力越來越憔悴,但意識卻越來越清明,對周遭“真實”與“虛幻”的邊界,知得越發清晰。
他手中的木質卦符,也隨之發生著變化。起初只是微熱,方向飄忽。隨著他一次次破幻,卦符的溫度逐漸升高,那簡易星軌圖案上的微也越來越穩定,指向也越來越明確,始終指引著他朝著某個特定的方向前進。
在經歷了一重極其真、幾乎讓他相信自己已經老死床榻、一生碌碌無為的“平凡終老”幻象後(再次被桃瓣溫暖和心中不甘打破),陳先生疲力竭地爬上一片相對高聳、沙流稍緩的沙丘頂部。
他癱坐在沙丘上,劇烈息,覺靈魂都像被掏空了。但那雙渾濁的老眼,在經歷了無數迷幻與掙扎後,此刻卻亮得驚人,如同被拭去塵埃的古鏡,映照著這片虛幻世界的本質。
就在他稍作息,準備再次起時——
嗡!
手中一直穩定發熱的木質卦符,毫無徵兆地劇烈震起來!溫度陡然升高,幾乎有些燙手!表面的星軌圖案發出前所未有的明亮微,那指示方向的“指標”(實則是芒匯聚的尖端),如同被磁石吸引般,死死地指向了他腳下這片沙丘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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