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著他。看著這張年輕的、卻寫滿了滄桑的臉，看著他眼中那複雜的芒。有心疼，有擔憂，也有一難以言喻的理解。
“我在。”他的聲音沙啞，“我陪你。”
柳如煙看著他，看著這個守護了一輩子的男人。淚水無聲落，但笑了。那笑容，虛弱卻釋然。
“凡兒……”的聲音很輕，“謝謝你。”
轉，握斬劫劍。那蒼老的影，正在瘋狂攻擊。他的力量，越來越強，越來越狂暴。那些冰柱，一接一碎裂。那些鎖鏈，一接一崩斷。他的嘶吼，震耳聾。他的眼中，只有黑暗。但他不是父親了，他只是一被古神控的軀殼。父親已經走了，在面前，用最後的清醒，把一切都告訴了。然後，走了。
柳如煙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睜開眼。那雙眼睛中，淚水還在，但恐懼和猶豫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決絕。
一步踏出。斬劫劍，直刺！劍鋒，穿過那瘋狂翻湧的灰白芒，穿過那些飛舞的鎖鏈碎片，穿過那萬年的滄桑與痛苦——刺那蒼老影的心口！
那影，猛然僵住。那些瘋狂翻湧的芒，驟然停滯。那些碎裂的冰柱，停止墜落。那些崩斷的鎖鏈，停止飛舞。整個世界，都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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