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球在秦凡掌心微微跳，如同心跳，如同呼吸，如同一個沉睡萬年的生命正在緩緩甦醒。溫暖的芒從他指間滲出，照亮了他的臉，照亮了他眼中那複雜的緒——有期待，有恐懼，有萬年的思念，也有近鄉怯的躊躇。母親就在這球之中，在他掌心之中，在他手可及的地方。可他不敢看，不敢想，不敢承認——那個他從未謀面的人，真的在這裡。
秦昊從秦凡背上探出頭，死死盯著那顆金球。他的眼睛通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他的劇烈抖，嚨裡發出抑的、如同困般的嗚咽。那是他的母親，是他在夢中呼喚了無數次的人，是他萬年來堅持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母親……”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抑制的抖，如同一個孩子，在黑暗中呼喚母親的名字。
那金球，在他呼喚的瞬間，猛然一震。
那些在表面流轉的紋路，驟然加速。那子的廓，在那芒的深，變得越來越清晰。的眉眼，的鼻樑，的，的長髮——一點一點，從模糊變得清晰，從虛幻變得真實。的面容，清冷如月，溫如水，與秦凡在夢中幻想過無數次的臉，一模一樣。的眼睛，依舊閉著，長長的睫微微，彷彿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的角，微微上揚，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那是慈的笑，是母親的笑，是在進玄棺前、最後一次看向襁褓中嬰兒時的笑。
秦凡的呼吸，在那一刻徹底停滯。他見過這張臉。在逆陣臺的玉簡中，在老祖的言裡，在雪翎消散前的記憶碎片裡。但那些，都只是畫像，只是描述，只是別人的記憶。此刻，就在他面前，在他掌心之中，手可及。
而的眉心——那道他無比悉的印記，正在微微發。那印記的形狀，與他的鑰匙脈一模一樣，與他掌心那道銀白的紋路一模一樣，與母親留給他的那枚玉佩上的字跡一模一樣。那是鑰匙印記，是鑰匙脈的證明，是楚清璃留在這個世間的最後痕跡。
但秦凡的目，被手中捧著的東西徹底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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