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三個字，十萬年的愧疚，一個師父對弟子最深沉的歉意。
秦凡的雙手，微微握。他想起了璃月，想起那個在玄棺中沉睡萬年的子，想起剝離魄時那釋然的笑容，想起進玄棺前最後看向這世間的眼神。等了一萬年，等來了古神分的降臨，等來了他用斬劫劍刺穿古神心臟的那一刻，等來了師父那句遲到了十萬年的對不起。可聽不到了，的殘魂已經消散，與母親的金點一起，飄散在那冰原之上。帶著對師父的思念進了玄棺，帶著對世間的眷沉睡了萬年，帶著釋然的笑容徹底消散。終究沒有等到那句對不起。
殿靈站在他邊，看著那行字跡，那雙溫的眼眸中，有淚閃爍。“仙帝大人……至死都在掛念璃月……他本可以活下去，本可以繼續守護這迴殿。但他已經忘了自己為何而戰，忘了自己守護的是什麼，忘了自己最的人是誰。他唯一還記得的，就是對不起。所以他把這句話刻在這裡，等後來者替他轉達。”
秦凡沉默。他看著那行字，看著那“對不起”三個字，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複雜。葉回忘了所有人，唯獨沒有忘記對弟子的愧疚。那是他最後的，是他靈魂深最後的錨點。
他深吸一口氣，下外。那件被鮮浸的長袍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的上滿是傷痕——有新的有舊的，有被鎖鏈貫穿的，有被古神詛咒侵蝕的，有在冢中被那巨人一拳轟碎的。那些傷痕是他這一路的見證，是所有人用命換來的印記，是他必須活下去的理由。
他站在池邊，準備踏那六池水。
“弟弟——”
秦昊的聲音，在他後響起。那十歲的年走到他邊，抬起頭看著他的臉。那雙眼睛與他一模一樣，疲憊，滄桑，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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