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層，火山地獄。他被扔進一座火山口，下面是滾燙的岩漿。他往下墜，那岩漿將他吞沒。那熱度比油鍋更甚，比銅柱更甚，比任何酷刑都更甚。他在岩漿中熔化，只剩下一縷意識，還在那無盡的灼燒中掙扎。
第十七層，石磨地獄。他被扔進一個巨大的石磨中，那磨盤緩緩轉，將他碾碎。他的骨頭被碾，被碾泥，靈魂被碾虛無。但他還在，還在那磨盤下，一次又一次被碾碎，一次又一次復原。
第十八層，刀鋸地獄。他被綁在刑架上，鬼卒手持刀鋸，從頭頂往下鋸。那刀鋸不快，鋸一下，停一下，讓他每一寸骨分離的痛。他被鋸兩半，左半與右半分離，但意識還在，還能到那鋸口在風中撕裂般的疼痛。
秦凡承著，十八層地獄，每一層都讓他生不如死。但他沒有崩潰，因為他知道，這是他的罪，是他必須償還的債。
在第十三層的池中，他看見了。南宮翎。也在那池中，被那沸騰的腐蝕，被那無盡的痛苦折磨。看著他，眼中滿是淚。“凡……救我……”的手向他，那手已經腐蝕得出白骨。秦凡的心臟，如同被利刃刺穿。他要衝過去，要握住的手，要將從這地獄中拉出來。但他的腳，邁不。他想起殿靈的話，六道迴沒有捷徑，若他分心去救，兩人都會失敗。他閉上眼，不看，不聽的呼喚。那痛苦，比任何酷刑都更重。但他忍住了。
在第十七層的石磨下，他看見了。母親。也在那石磨中，被碾碎，被磨泥。看著他，眼中滿是淚。“凡兒……救孃親……”秦昊的聲音，從那石磨中傳出。秦凡聽見大哥在哭，在喊母親，在掙扎。但他不能去，他要保持清醒，要承自己的罪。
地獄道，是他們的罪，也是他們的贖。他必須自己走完。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萬年，也許只是一瞬。當秦凡從第十八層的刀鋸下被放下時，他的靈魂已經千瘡百孔，如同破碎的布片。但他還站著，還清醒，還能看著那正在消散的黑芒。他的眼中，沒有淚，只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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