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走出山谷，剛邁出幾步，又停了下來。
他回頭看向那座茅屋，看著那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右手著白子，懸在棋盤上方，像是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他的影在銀白的芒中顯得很孤獨，像一棵紮在荒原上的老樹，獨自經歷了無數風雨，卻始終站在那裡。
“時老。”秦凡開口。
老者睜開眼睛，銀白的瞳孔中閃過一意外：“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剛才你說了。”秦凡走回石桌前，把秦昊從背上放下來，讓柳如煙照看著。他在老者對面坐下，看著棋盤上那些自移的棋子，“你說你在這個秘境裡待了不知道多萬年。你是時間民？”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苦，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涼。
“時間民。”他喃喃道，“這個名字倒是切。我們確實是民，被時間棄的民。”
他放下手中的白子，雙手撐在膝蓋上，仰頭看著天空中的時間沙虛影。沙中的沙子還在流逝，不急不緩，像是一條永不幹涸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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