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結束後的第三天,世界樹完了進化。它不再是世界樹,而是創世樹——樹幹高聳雲,看不見頂端,樹冠遮蔽了整片迴海,枝葉了虛空深,鬚扎進了宇宙之心的核心。樹幹上不再只有九片葉子,而是千上萬片,每一片都散發著不同的芒。那些芒織在一起,照亮了整片星域,比星辰更亮,比銀河更絢爛。樹上結出的果實也不止一百零八顆了,而是一千零八顆,每一顆都蘊含著一種宇宙本源法則——時間、空間、生命、死亡、創造、毀滅、秩序、混沌,所有已知的和未知的法則,都在那些果實中沉睡。
秦凡的真靈從樹心深浮出,不再是半明的團,而是一個完整的、凝實的、和生前一樣的人形。他閉著眼睛,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的夢。六人圍坐在樹下,看著他,沒有人說話,怕驚擾了他。楚清璃跪在離樹最近的位置,雙手按在樹幹上,能覺到兒子的真靈在跳,像一顆小小的心臟。秦昊跪在母親邊,銀白的眼睛盯著弟弟,他在數弟弟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秦凡睜開了眼睛。那雙眼睛是無的,明的,但瞳孔中有星辰在生滅,有世界在迴。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不是半明的,而是實的、有有的、和生前一模一樣的手。他握了握拳頭,著那久違的力量。不是靈力,不是魂力,而是創世之力——宇宙最本源的力量,可以創造星辰,可以創造生命,可以創造世界。他的修為突破了超境,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境界——創世神。
楚清璃的眼淚掉了下來。衝過去,這次手指沒有穿過兒子的,而是到了實的、溫暖的、有溫的肩膀。抱住了他,抱得很,像是怕他再消失。秦凡也抱住了母親,母親的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多了,也瘦了。在鎮神棺中沉睡了那麼多年,在世界樹下守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母親,我回來了。”秦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沙啞。
楚清璃沒有回答,只是抱著他,哭著。秦昊跪在一邊,銀白的眼淚在眼眶中打轉,沒有掉下來。柳如煙站在樹下,紅的勁裝在千芒中飄,角帶笑。林雪跪在樹前,雙手合十,金的芒在指尖跳,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掉了下來。星姐姐抱著星盤,銀白的眼睛看著秦凡,角微微上揚。劍老靠在樹幹上,白髮在千芒中飄,蒼老的臉上滿是欣。
秦凡鬆開母親,轉看著創世樹。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創世之力從掌心湧出,無的芒在樹冠範圍凝聚,形了一個小小的球。球在旋轉,在膨脹,在變化。球部,出現了陸地、海洋、山脈、河流、森林、草原。陸地上長出了青草,海洋中出現了游魚,天空中飛過了飛鳥。那些生靈不是幻影,而是真實的,有有的,會呼吸、會心跳、會生老病死的。一個小型的世界,在秦凡的掌心誕生了。
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可以由他調節。外界一天,部可以是一年、十年、百年,甚至千年。獨立於大宇宙之外,不無量量劫影響。劫難來臨時,他們可以躲進這個世界,等待劫難過去,等待宇宙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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