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的消散了，但那道金的芒沒有消失。它懸浮在起源之地的虛空中，像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盯著秦凡，盯著這個他親手創造的複製。秦凡轉，準備離開，但芒猛地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金線，纏繞住他的手腳、脖頸、腰。那些線很細，很韌，像是用宇宙法則編織而的，掙不開，逃不掉。
“你拒絕了我。”原初的聲音從芒中傳出，不再平靜，不再溫和，而是一種冰冷的、沒有任何的語調，“拒絕被格式化，拒絕為工。那就只能強行重置了。”
秦凡覺自己的意識在被拉扯，那些金的線在侵蝕他的靈魂，將他獨立意識的每一痕跡一一剝離。他想起母親的笑容，那張臉在記憶中模糊；他想起璃月的眼淚，那些淚滴在記憶中蒸發；他想起柳如煙的咳聲，那些聲音在記憶中消散；他想起林雪燃燒靈魂時的金鎖鏈，那些鎖鏈在記憶中斷裂；他想起秦昊倒下時的那一眼，那一眼在記憶中閉合。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所有的牽掛，都在金的芒中融化，化作無的點，飄散在起源之地。
秦凡跪在虛空中，雙手撐著虛無，低著頭。他的在抖，靈魂在抖，整個起源之地都在抖。他咬牙關，將創世神的力量催到極致，無的芒從湧出，與金的線對抗。但原初的力量是宇宙最高許可權，可以修改任何法則，可以抹除任何存在。創世神在他面前，像嬰兒面對巨人，毫無還手之力。他的意識在模糊，記憶在消散，在剝離。他快要忘記自己是誰了。
就在他即將被格式化時，起源之地的口炸開了一道銀白的芒。那道芒很亮，比星辰亮，比銀河亮，比創世樹的千芒亮。芒中衝出一個影，白，長髮，銀白的眼睛，淨世之的芒在流轉，燃燒著本源。璃月，應到了秦凡的危險，燃燒淨世之本源，強行闖起源之地。
衝到秦凡面前，張開雙臂，用自己的擋住了那些金線。銀白的芒從湧出，將金的線退了幾分，沒有完全退，但給了秦凡息的機會。轉，抱住了秦凡，將淨世之的能量注他的，護住他的靈魂。
原初的聲音從芒中傳出，帶著一波。“淨世之……我當初創造你，是為了淨化劫力。你本不該有。昊天給了你心，那是意外。你不該有獨立意識，不該有，不該恨，不該反抗。你們都一樣，都是意外。”
秦凡的意識在璃月的能量中穩定下來，那些消散的記憶重新凝聚，那些模糊的臉重新清晰，那些蒸發的眼淚重新凝結。他看著璃月，看著銀白的眼睛，看著角的跡。在燃燒本源，用命在救他。他抱著，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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