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九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泛白。螢幕上是那份過橋資金借款合同——借款方：雨萱天使投資有限公司；抵押：金融街核心區某寫字樓；貸款金額：一百二十億。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冷汗瞬間浸了後背的襯衫。
“向前同志，”他的聲音乾得像砂紙：“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葉向前慢條斯理地吹開杯中浮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有人向國資部門實名舉報的。況，老寧還在核實。”
“舉報？”譚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份舉報說明不了什麼！手續齊全，程式合法！資產評估報告、抵押合同、資金流向，一樣不缺！”
“合法？”葉向前輕笑一聲，笑聲裡淬著冰碴：“譚老，您把合法二字想得太天真了。”他放下茶杯，瓷撞聲清脆刺耳：“市值十五億的樓，評估出一百二十億的抵押價值？這合法？這欺詐！是拿著國有資產當兒戲！”
譚九的瞳孔驟然收。他太清楚這份評估報告的分量——那是他親手安排人做的手腳，本以為天無。
“更別說，”葉向前繼續加碼，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一百二十億的過橋資金，是救急不救窮的！有嚴格的還款時限！你孫拿它去買期貨，這是投機！是把所有風險都轉嫁給國家！一旦市場波，或者我們按規矩提前收回資金……”他故意停頓，欣賞著譚九驟然慘白的臉，“結果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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