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直起,眼前影流轉,已然回到了那片廢墟之上,青銅巨門之前。後的之門戶正在急速小、消散。那扇飽經滄桑的巨門,在完最後的使命後,龍紋迅速黯淡,龐大的門上開始出現麻麻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最終,在一陣無聲的崩解中,化為漫天塵,徹底湮滅在虛空裡。
連同那半塌的祭壇、暗金的廣場,乃至更遠那些殘存的廢墟景象,都開始加速風化、消散,彷彿這片被封印的時空碎片,終於耗盡了最後的力量,即將徹底歸於虛無。
韓東獨立於這正在崩潰的蹟中心,玄拂,周氣息圓融斂,卻又淵深如海。眉心,那點熾金烙印芒溫潤,再無毫躁,已然為他道基的一部分。
他獲得了無上力量,破境大羅,進階真龍不滅,但也清楚地知到,冥冥之中,某些更加龐大、更加古老的視線,或許已因這傳承的完與消散,而悄然投注過來。
前路,已截然不同。
最後一龍神殿的虛影,如同被無形橡皮拭的墨跡,在韓東後徹底歸於虛無。殘留的,只有空曠到令人心悸的絕對黑暗,以及他上那尚未完全收斂、令周遭空間都在微微戰慄的磅礴氣息。大羅道果在元神深緩緩旋轉,與四肢百骸中奔湧的真龍不滅之力共鳴,每一次心跳,都似有混沌雷音在脈深迴盪。
他一步踏出那片孕育與湮滅的邊界。
外界的,慘白而駁雜,迎面潑來。與之同時潑來的,還有無數道幾乎凝實質、滾燙粘稠的視線。貪婪、驚疑、忌憚、殺意……像是無數沾滿汙穢的手,試圖開他的護神,窺探那傳說中的龍族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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