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在聖碑的“認知”或者說“記載”中，他韓東，這位新晉的半步聖尊，聖院的新主，他的真名甫一烙印，便已位列“隕落者”的序列？還是說，這是一種預言？一種昭示？一種連混沌聖碑也無法勘破的、關於他最終命運的冰冷標註？
巨大的荒謬與寒意，並未讓韓東的意識產生劇烈波。他的道心，早已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礪得堅逾仙金。震驚只是一瞬，隨即被更深的探究與冰冷所取代。
他“注視”著自己那新鮮烙印、兀自散發著微弱芒的名字。名字下方，並無其他碑文記載他的事蹟、他的道法、他的隕落之因。一片空白，只有名字孤懸。
而在他的名字微微偏上的位置，另一個尚未徹底黯淡、甚至還殘留著一掙扎波的真名，剛剛熄滅最後一點餘燼——張啟元。
凌霄大聖張啟元的名字，就在他韓東的名字上方不遠。兩個名字，一上一下，一新一舊，一生（至此刻還“生”）一死（已然徹底隕落），形了鮮明而殘酷的對照。張啟元名字下方，有著相對簡略卻分量極重的記載，勾勒出其稱雄仙域、執掌聖院多年的廓，最終以“敗於韓東，聖隕萬仙台”作為終結。
韓東的目（意識）掠過張啟元的名字，更向上追溯。在張啟元之上，還有幾個相對“新鮮”的名字，屬於近古紀元最後幾位聖尊，他們的記載更加模糊，隕落原因多為“道化歸墟”或“蹤跡謎”。
再往上，便是那浩瀚的、屬於中古、上古乃至更久遠時代的聖尊星河了。
他的意識在“自己”的名字上停留了最後片刻。那由他自己聖則與跡凝的字跡，在混沌碑文的映襯下，顯得有些孤單，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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