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無極宗這臺新組裝的機,開始以一種略顯生卻異常高效的速度運轉起來。執事堂燈火通明,新晉的執事弟子們忙而不地登記名冊,分發標示著無極宗徽記——一個簡化的、環抱的刻道石紋樣——的素白袍服,以及最基礎的引氣玉簡和寥寥幾塊下品靈石。
傳法廣場是韓東親手平整出來的一片巨大山岩,如鏡,邊緣銘刻著簡單的聚靈與防護陣紋。此刻,數十名啟明殿弟子盤膝而坐,按照玉簡中那與仙域流行功法迥異的呼吸吐納方式,嘗試應天地間遊離的“靈能”。按照韓東的說法,仙域所謂的“靈氣”,只是更基礎、更廣泛存在的“靈能”的一種活化、親和化的表現形式。無極宗的門法門,第一步便是繞過對高親和度“靈氣”的依賴,直接嘗試捕捉、轉化那些更為“惰”的天地靈能。
這無疑是艱難的。許多弟子額頭冒汗,眉頭鎖,著與往日修煉時截然不同的滯與空茫。但無人放棄。刻道石那夜一閃而逝的銀,和韓東祖師那平靜話語中蘊含的磅礴氣度,如同種子,已在他們心中紮。
韓東並未時刻親臨指導。他將基礎的講解與示範給了幾位最早追隨他、已初步理解地球修行系框架的記名弟子。他自己則更多地停留在後山地——一片被簡易陣法籠罩的石林之中。
石林中央,並非什麼天福地,只有幾座糙的石臺。石臺上擺放的,也不是丹藥法寶,而是一塊一塊矗立的石碑。石碑上銘刻的,是韓東從地球上古仙族得來的傳承之中,推演出來的更深層次的道法。承載著人族曾經創造出來的,燦爛的修仙文明。
他相信,恩師金烏大帝,以及同時代的先賢們如果知道他們的智慧在天域開花結果,一定會含笑九泉的。
忽然,他指尖一頓,勾勒到一半的能量線條無聲潰散。
他抬起頭,向東北方的天際。那裡,雲層依舊,但在他的知裡,一龐大、純、帶著明顯規整秩序意味的靈,正以一種沉穩而不容置疑的速度,朝著無極宗山門的方向推進。那靈如此鮮明,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毫不掩飾其存在與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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