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翊尚未發作，上座的太后已是面一沉，握著茶盞的手青筋微，看向吳瑾年的目滿是寒意，心中暗罵其不知好歹，竟敢在這種場合掀這等事。
吳天翊卻只是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對著皇帝與太后拱手行禮，語氣誠懇：“陛下，太后娘娘，臣以為淮南王世子此言差矣！”
隨即轉看向殿中眾人，朗聲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那聲音擲地有聲，像北境的驚雷滾過殿宇，震得樑柱間的積塵都似要簌簌落下。
話音剛落，他便轉向小皇帝和太后，又是一躬，腰彎得比先前更甚，石青蟒紋在燭火下舒展如活：“臣與北境千萬將士抵北蠻侵，本就是為大乾臣子的分之責，談何功勞？”
“臣能為陛下與太后鎮守北境，已是天大的榮幸，又怎敢再奢求更多？太后恩賜三郡之地，臣，不敢，也不能接！”
說罷，他直起，目掃過吳瑾年，帶著幾分凜然：“北境是皇家的基業，燕藩將士的是為大乾流的。若為一己私利便坦然之，才是真的對不起北境埋骨的弟兄，對不起陛下與太后的信任！”
這番話字字如敲金擊玉，既將 “不敢接” 的緣由說得堂堂正正，又暗諷了吳瑾年以私利揣度人心的狹隘，連殿角侍立的王承恩也為之豎起大拇指，更忍不住暗自點頭 —— 這小狐狸，不僅有年銳氣，更有臣子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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