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裡的空氣,冷得像是凝固了的鐵塊。李軒楓握著那支閃爍著不祥銀灰芒的注,管壁的寒意幾乎要凍傷他的指節。每一次心臟的搏,都牽扯著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鈍痛混雜著撕裂,提醒他自己的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外面凹地裡,合金板上傳來的靜越來越大。X-0的不再是簡單的搐,而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反覆折磨般劇烈的扭、反弓!嚨裡出的嘶吼已經不似人聲,更像是瀕死野絕的哀嚎。他背部焦黑的皮下,那些重新亮起的暗紅紋路,此刻如同岩漿般流,芒刺目,帶著毀滅一切的狂躁。更糟糕的是,李軒楓的【視】清晰捕捉到,那暗紅能量正與控制室殘留的、屬於守護者的幽藍氣息發生著劇烈排斥,無聲的能量衝突讓周圍的溫度再次降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暴風雨前的抑。
一個失控的炸彈。李軒楓腦子裡只有這個念頭。帶著這麼個玩意兒,別說逃出去,恐怕下一秒就會被他開的能量炸碎片。殺了他?這個念頭如同毒蛇般過心底,冰冷而人。一了百了,乾淨利落。他甚至無意識地調整了一下握著注的姿勢,指尖微微用力。
“別——!”
一道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和一哀求,直接撞李軒楓的意識。是韓心棋。顯然知到了他一閃而逝的殺意。
“給他…一次機會…”的意念斷斷續續,虛弱得彷彿隨時會消散,“他…之前救了我…而且…我覺…他活著…對我們…有用…”
有用?李軒楓作一頓。他瞥了一眼通道口的方向,韓心棋虛弱地靠在門框上,半邊臉在影裡,只有那隻手臂上的印記還在混地閃爍。的話語含糊不清,卻了李軒楓心底最本的東西——求生。
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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