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1 章 籌碼（2）
莫斯科的寒風如狼般嘶吼著，卷著鐵鏽味和腐臭氣息灌進後巷。安娜斯塔西亞的深灰連帽衫在風中瘋狂舞，彷彿要被撕裂。龍國使館的探照燈如鬼魅的眼睛，掃過街角時，瞥見網咖招牌上“紅星網咖”的霓虹燈管正發出垂死掙扎般的閃爍，“星”字的最後一筆早已熄滅，在冰面上投下形如鐮刀的影，彷彿要收割這世間的一切。
推開門的瞬間，一濃烈的劣質菸草與腋臭混合的酸腐氣息如水般撲面而來，令人作嘔。六個冠頭混混正圍坐在發黴的皮質沙發上，他們的存在讓整個空間都瀰漫著一種抑的氛圍。韃靼年的金髮膠在應急燈下泛著詭異的熒，他的皮夾克上著褪的“車臣狼”紋章，卻搭配著聖喬治聯合王國國旗圖案的圍巾，這種不協調的搭配讓人到一種莫名的荒誕。俄羅斯人的脖頸上紋著雙頭鷹與龍圖騰的扭曲融合，紋針腳滲著暗紅的膿水，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痛苦與掙扎。他們的指尖都戴著沾滿油漬的黑手套，在鍵盤上機械地敲擊著，螢幕上滾的程式碼如同某種深海生的熒分泌，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氣息。
“大廳二十廬州票，包間費三百廬州票。有法郎也行，不過不要盧布。”吧檯後傳來沙啞的聲，彷彿來自地獄的呼喚。安娜斯塔西亞這才注意到網管是個缺了三顆門牙的老太太，的針織帽下出半片青頭皮，左眼戴著的義眼在影中泛著幽藍的，宛如幽靈的眼睛。收款臺玻璃下著張泛黃的《廬州日報》，頭版武廿無的戎裝照被咖啡漬暈染得模糊不清，彷彿在嘲笑這世間的一切。
安娜斯塔西亞的鞋底碾碎了地面上的冰碴，發出清脆的聲響，這聲音混著遠龍國衛隊狼狗的咆哮，在牆壁上投下的影中，彷彿看到了那些被碾碎的希。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手指在口袋裡快速出三張廬州票，然後放在桌上。
那個老太太指了指不遠的包間，有氣無力的說：“十三號吧，那裡有窗戶，如果一會兒有憲兵來抓人，你跑得也能快一點，不至於和那群大男人搶窗戶，不過你可把門關好。如果有憲兵來了，我會按警報的。”
安娜斯塔西亞的運鞋深深地陷了發黴的木質地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朽的歷史上，伴隨著木板的吱呀聲和苔蘚的黏膩，彷彿是大地在痛苦地。排風扇在天花板上發出垂死的轟鳴，金屬葉片與鏽跡出尖銳的嘯聲，如同一群惡鬼在尖，將包間裡此起彼伏的俄語髒話切割支離破碎的電子雜音。
經過三號包間時，門裡飄出“暗網爬蟲”“量子加”的語，這些陌生而神秘的詞彙，混著大麻燃燒的甜膩氣息，如同一詭異的煙霧，瀰漫在空氣中。三個戴防毒面的駭客正控著量子加速礦機，生鏽的機械鍵盤連線著改裝自末世前‘拉枚爾X神經介面’。他們的手指在破舊的機械鍵盤上敲擊出一串咔噠噠的聲響，螢幕上隨即出現一大片怪異的程式碼，隨後蜻蜓幣私鑰在螢幕上跳著。那群人就像是在一群等待點球大戰的球迷那樣，一聲不吭的湊在螢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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