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的盡頭，朱竹泉等幾名助手圍在一架銀灰的單翼飛機旁正在做著起飛前的最後一次檢查，堅機得如同一枚拉長的子彈，再也看不見“馮如二號”上那些外的、鳥骨般的木桁架了，“拉進式”螺旋槳在機頭靜止著，三片樺木槳葉微微下垂。
整架飛機最為顯眼的地方，是右側機翼上距離機 40 釐米焊接的倒 U 型金屬架，支架頂部有個可上下調節角度的簡易槍座，其上安裝了一“哈奇開斯”909 輕機槍，想要擊則需要馮如騰出右手來扣扳機才行。
這自然是個極為笨拙的設計，因為此時“擊同步協調”還並未發明出來，若不想子彈打到螺旋槳就只能如此湊合，面對馮如的不理解，杜玉霖給出的解釋是此乃軍用飛機發展的方向，哪怕目前只能做到“象徵意義”也要開始嘗試了。
隨後，被高價聘請過來的德國技師著濃重的伐利亞口音朝駕駛艙裡的馮如喊道。
“馮先生，風向正北，四級。”
馮如點點頭，他的面可比三個多月前好多了，杜玉霖為了讓他恢復好，特意安排了醫生、專屬廚師來照顧他，如今比在奧克蘭時期至要重上十五斤。
在朝朱竹泉點了點頭後，後者開始轉螺旋槳，很快一聲如“咳嗽”般的怒吼從發機傳來，螺旋槳瞬間就變了模糊的圓盤捲起了地面的草屑和塵土。
飛機開始緩緩跑，速度表上的指標開始爬升：五十、六十、七十......時速七十五公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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