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是文明的象化,是人類智慧孕育而生的、巨大、鮮活且不斷長的生靈。其中錯綜複雜的道路,便是這龐然巨的脈,城市的生機在其中奔流不息。
道路的建造需考量諸多因素——車流大小、早晚高峰、防止迷路的標識與路口……而下水道不同。它如同遍佈城市的神經網路,只求覆蓋每一個角落。
至於是否會讓人迷失其中?那本就不在它的設計藍圖之。
伊莎貝站在一個昏暗的十字口,著眼前三條別無二致的通道,心一片無語。
鼻腔裡充斥著下水道獨有的、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這氣味甚至已浸染了的衫。華服的下襬沾染著難以言喻的汙穢,讓素來潔淨的滿心嫌惡。
“……千面之神那亞啊……若您賜下的提示能再明晰些許,該有多好……”低聲呢喃,目投向懷中懸浮的水晶球。
球,不可名狀的混沌仍在翻騰,向信徒傳達著神只的旨意——只是解讀這些混的訊息,往往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
伊莎貝早已在這惡臭迷宮中轉得暈頭轉向。一個甚至有些神的念頭悄然滋生:暫時放下神諭,先回家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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