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淵終於收起嬉皮笑臉，收斂了玩鬧的神。他挨著公孫璟坐著，下意識側護住側人，眸清亮銳利：“所以我早說胡浩人品不行。當年留學的時候，他就耍私手段，搶別人的專案果，背地裡抹黑同窗，靠著鑽營算計混圈子。那時候就有人說他走的路子太偏，早晚出事，沒想到他回國紮北城頂層圈子，居然還越混越風了。”
“風都是虛的。”公孫璟拿起溫水抿了一口，澄澈的眼眸似能看世間虛妄，淡淡剖析道，“他的富貴，多半是支得來的。自德行不住滔天富貴，又常年恃寵而驕、投機取巧，踩著規則底線牟利，甚至暗中損人利己、侵佔他人機緣。福報如儲糧，日復一日消耗，卻從無積德補損，如今糧倉將空，劫數自然接踵而至。”
彭澈聽得心頭一震，瞬間想通了諸多過往細節。
難怪近兩年和胡浩合作，看似利潤厚、事事順遂，可他總覺得彆扭。每一次深度合作後，彭氏旗下幾個小產業總會莫名出些細碎紕，要麼是專案審批臨時卡殼，要麼是合作客戶無故毀約，要麼是員工突發事端停工。從前他只當是商業常態、運氣起伏，如今經公孫璟一點撥，才知曉是沾染了對方的敗氣，被其損耗氣運所致。
“我剛才讓人查了。”彭澈神嚴肅，沉聲說道，“胡浩這半年行事愈發張揚離譜，私下攬了好幾筆灰渠道的生意，遊走在法律邊緣。不僅如此，他還私下拉攏我們彭氏的幾個中層高管，許諾高薪權，想挖走我們的核心渠道資源，只是一直沒功。”
這些事藏在臺面之下，極其秘，若不是今日特意讓人加急調取人脈軌跡、資金流水，他至今還被矇在鼓裡。
彭淵眼底瞬間染上冷意，嗤笑一聲：“野心倒是不小，吃著彭家的紅利，轉頭還想撬我們的牆角，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
“貪心即是他敗落的源。”公孫璟語氣平靜，字字清晰篤定，“越是臨近劫數，人心越是貪婪急躁，會不顧一切攫取利益，妄圖填補自福報的虧空。可因果迴從無僥倖，越是急功近利，越容易踏錯深淵，最後萬劫不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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