稅吏頓時面如土，手忙腳地收起銀票，“盧大人還有什麼囑咐嗎？”
盧聞章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們若是問起你為什麼不檢查，就說‘張大人已經打點過了’。”
稅吏不明所以地點頭應下，“明白。”
“很好。”盧聞章轉，大氅翻起暗紅浪，消失在濃稠的夜之中。
“我還得趕著去抓你那幾個之前收錢收的手的同僚，先不和你嘮叨了。”
他臨走時拋下的話像把薄刃，輕飄飄地剮過鄭司吏的脊背，惹得他猛地打了個寒。
遠方細碎的馬蹄聲越來越近，他匆匆抹了把額頭的冷汗，慌忙抓起硃砂筆，在驗貨簿上重重劃下一道紅痕。
百步外的槐樹影下，假裝離去的盧聞章指尖輕叩著刀柄。稅關的對話一字不落地飄進他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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