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黎著空的街巷，風捲起月白的襬，像是就要將裹挾著離開，遠方的風沙裡，“我在靈姥寺的這三日想明白了，我不想再做那個等訊息、怕生死的人。我想自己騎馬，去看看西境的殘，去瞧瞧鎮北軍守的關隘，去追求我自己的人生。”
沈千秋的指尖微微發抖，終於鼓起勇氣抓住的手腕，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懇求：“阿黎，別走。南越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後位我會昭告天下重新冊立，以後所有事，我都跟你一起商量，再也不……”
“沈千秋，”殷黎輕輕回手腕，打斷了他的話，眼神里有不捨，更多的卻是無可改變的堅決，“我不是在跟你鬧脾氣。我的路，得自己一步步走。如果有一天，我看夠了風沙，想回安南了，而你還在這裡——”
頓了頓，抬頭向天邊漸漸散去的硝煙，語氣裡帶著一縹緲的期許：“那就是天意。”
說完，轉，沒有對著沈千秋行禮，只是輕輕招了招手，轉朝著街道盡頭走去。
此刻，不再是南越的皇后，也不是任何人的臣。
唯有侍從們站在原地，看看殷黎的背影，又看看沈千秋的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沈千秋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月白的影漸漸遠去，被街巷盡頭的風沙漸漸模糊。風從宮門外吹進來，帶著淡淡的腥氣，捲起他龍袍的角，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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