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三足爐裡的沉水香燃到第三柱，林璃已經在黃花梨大案上擺開七片不同曲率的琉璃鏡片。四貝勒胤禛斜倚在圈椅上，目掃過鏡片上的刻度 —— 那些用硃砂標出的焦距數值，正是昨夜在蘅蕪館用智慧手環測算的結果。
"遠鏡分鏡與目鏡，" 用竹尺指著最大的凸鏡，"鏡聚，目鏡放大，正如四爺治下的州縣與中樞 —— 基層聚財賦，中樞斷謀略。"
胤禛的手指在扶手上敲出節奏，袖口的墨痕還未洗淨："本貝勒不要比喻，只要實話。佛郎機遠鏡只能看三里，你說能看十里，憑什麼？"
林璃取出兩片水晶鏡片，一片未經打磨，一片邊緣刻著細的螺紋："憑曲率計算。" 用炭筆在青磚上畫出路圖，"四爺看這凸鏡，中心厚度增加兩釐，邊緣磨出三十二道稜鏡，線折時便不會發散。"
智慧手環在腕間發燙，視網上浮現出牛頓遠鏡的結構圖。忽然想起實驗室的學課，便順手畫出拋面反鏡："若用此法，不僅看得更遠，還能避免差 —— 就像四爺治吏，除去雜質才能清明。"
胤禛的目落在反鏡圖紙上，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你是說，要本貝勒像磨鏡片一樣磨員？"
"正是。" 林璃將改良後的遠鏡對準窗外，玻璃上清晰映出百步外侍衛的甲冑花紋，"員如鏡片，需按才打磨：善理漕運的放江南，善治兵的守邊疆，雜吏一概剔除 —— 這便是「科學治國」的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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