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備院的火繩槍,槍管尾部刻著北斗紋,膛線筆直如測量過的墨線,輕輕一扣扳機,槍聲竟比舊槍清亮三分;
江寧的雲錦緞面,浪頭的影隨視角變化,彷彿真有河水在緞面上流,連水波紋的反都分毫不差。
陳善著瓷瓶上的星芒釉,忽然老淚縱橫:"原來格致之學,是讓老手藝長了眼睛。" 張師傅扛著新槍管走出武備院時,角忍不住上揚 —— 這管子,分明能讓八旗子弟的子彈多飛百步。王嬤嬤則抱著琉璃梭不肯鬆手,彷彿握著繡孃的第二雙手。
林璃在格致軒擺下流水席,三大工坊的匠人圍坐如家人。琉璃酒盞斟著改良的葡萄酒,杯壁上刻著每個人的工種徽記。
"從今日起," 舉起刻著「匠」字的琉璃令牌,"各位師傅的獨門手藝,都會記在格致軒的《天工冊》裡," 令牌在燈下流轉著各人的專屬紋路,"若有洋人出高價買配方," 忽然輕笑,"三銀兩分屬本人,三歸工坊,三充作匠人工房,剩下一......" 指尖劃過令牌邊緣,"給咱們的徒弟們買琉璃課本。"
匠人堆裡發出歡呼聲。陳善著令牌上的瑪瑙紅釉紋,忽然想起自己即將失傳的手藝終於有了傳承;張師傅盯著令牌上的槍管紋,盤算著給兒子娶媳婦的銀子;王嬤嬤則看見令牌上的繡針紋,知道繡娘們的地位從此不同。
四貝勒府的松心閣裡,胤禛盯著新送來的火繩槍,槍管尾部的北斗紋刺得他眯眼。蘇培盛低聲稟報:"八貝勒府已派人去江寧,要用三倍價錢買琉璃梭專利。"
"隨他。" 胤禛忽然輕笑,指尖劃過膛線,"給匠人分銀子、刻令牌,倒是學足了商人的把戲。" 忽然向窗外的兵坊,"但武備院的匠人,每個月都來問鈦鐵礦的配比 ——" 聲音低如耳語,"這才是真正的本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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