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光傾國:清宮科技女皇傳_第163章 禮教衝擊(1)

作者:兩隻懶貓·11個月前

驚蟄的晨霧還裹著未散的寒氣,京城琉璃廠的書肆剛卸下門板,便被一群頭戴方巾的儒生圍得水洩不通。為首的太學生陳維稷鬢角青筋暴起,將手中的《誡》抄本重重摔在斑駁的青石板上,震得路旁茶館的竹簾都跟著簌簌發抖:"諸君請看!中央學院的子竟研習算學格致,穿男裝騎快馬,這分明是牝司晨之兆!" 他腳下散落著連夜趕印的傳單,硃砂紅的 "禮教崩壞" 四字在晨中刺目如,"《璇璣圖》倒懸,蘇蕙蒙,我等需護持綱常!"

隨著他揚起袖振臂高呼,數十名儒生立刻扯開嗓子附和,此起彼伏的 "衛道" 聲驚飛了簷角棲息的寒。人群后方,幾個著綢緞的公子哥頭接耳,摺扇輕點間盡是嘲諷;更有提著菜籃的婦人在書肆門檻上,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對著傳單上歪扭的字跡指指點點。

這場突如其來的輿論風暴,在晨霧未散時便刮遍九門。正門城樓下,賣茶湯的王老漢將銅勺敲得叮噹響,渾濁的茶湯在陶碗裡晃出漣漪:"聽說學生能算出糧倉虧空,可算出自己該嫁幾等郎君麼?" 話音未落,圍觀百姓中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笑聲裡,幾個戴著氈帽的漢子故意將嗓門提得老高:"讀書認字有什麼用?還不是要圍著灶臺轉!" 喧鬧聲中,街角影裡的綠蘿衛暗探裹灰袍,指尖的炭筆在袖中絹布上沙沙遊走,將每一句過激言論都化作工整的蠅頭小楷。

林璃在中央學院的藏書閣接到報時,正在校勘《學經綸》的最後一卷。指尖劃過衛琳琅從山東寄來的信箋,信末附著百姓聯名請願書,墨跡未乾的紙頁上,麻麻按滿紅指印 —— 那是濟寧百姓為新建的子學堂請命。"郡主," 蘇錦遞上一疊傳單,邊緣還帶著漿糊的氣,"順天府已抓獲三名散佈謠言的生員,供認僱於禮部祠祭司員外郎。"

"不必深究後臺。" 林璃將傳單按在《周禮》註疏上,目掃過 "教" 二字,"禮教之爭,不在朝堂而在市井。通知衛琳琅、阿朵,三日後在天壇外設壇宣講,讓天下人看看,學到底教出了什麼。" 忽然想起去年冬日,阿朵在苗疆用苗語翻譯《齊民要》時,那些趴在吊腳樓窗臺上聽的寨老,"再讓各地學堂選出最尋常的學生,帶們的針線、算籌、藥方進京。"

三月初三,天壇圜丘壇下滿了看熱鬧的百姓。三丈高的宣講臺上,衛琳琅著改良版月白服,袖擺繡著細的運河水紋,腰間卻彆著兩串算珠 —— 一串是傳統九檔算盤,一串是中央學院新制的十進位制算珠。輕擊雲板,聲音清亮如鍾:"各位父老,可知揚州鹽商為何願聽子調停下跪?" 說著展開半人高的《兩淮鹽場改良圖》,"不是因為印,是因為我們算出了每道工序的耗鹽量,讓他們多賺了三利潤。"

臺下有人起鬨:"人家拋頭面,不怕剋夫麼?" 話音未落,從貴州趕來的阿朵突然撥開人群。的苗繡襬上繡著新式紡織機圖案,髮間的苗銀頭飾在下折出七彩暈:"我阿孃臨終前,用靛藍染布換的錢,供我讀了三年書。" 舉起手中的竹製測繪儀,"現在我能算出哪塊田該種水稻哪塊該種茶,寨子裡的收翻了倍 —— 難道這是剋夫?"

最引人注目的是來自山西的商婦李氏。推開宣講臺的雕花木門,懷裡抱著三個月大的嬰兒,腰間掛著中央學院頒發的 "商事優等" 木牌:"諸位可知道,我用學堂教的複式記賬法,幫夫君理清了三筆死賬?" 解開襁褓,出嬰兒襁褓上用算籌紋樣繡的 "利" 字,"如今我能坐下來和票號掌櫃對賬,他們再也騙不了我們婦道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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