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滂沱,泥濘的小道上,一個戴著斗笠、披著蓑的樵夫正挑著溼漉漉的柴擔,深一腳淺一腳地疾步前行,裡不住地念叨著:
“這鬼天氣…得趕快回去,不然家裡那點乾柴怕是要了,娃兒們和阿孃可咋辦……”
他全然未覺,後的雨林深,有幾雙幽綠的眼睛正過枝葉隙,貪婪地窺視著他擔子上那點微薄卻足以果腹的收穫,以及他本人溫熱的氣息。
遠遠地,樵夫看見雨幕中有一道影迎面走來。
那人雖穿著一尋常的灰布,但在如此大雨中步履沉穩,形拔,雨水似乎刻意避讓著他周三寸之地,竟有種說不出的出塵氣質,看得樵夫一愣,下意識地放緩了腳步。
待兩人接近,樵夫忍不住開口,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小夥子!下這麼大雨,你還在山裡頭晃悠啥哩?快回去!快回去!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淋病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許長卿卻沒有答話,目越過樵夫的肩膀,落在他後那片搖曳的樹林深。
在與樵夫肩而過的瞬間,許長卿微,對著那片幽暗,輕輕地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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