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三更，院子裡的炭火燒到了底。
外頭響起一陣糟糟的靜。腳步聲沉重且急，中間夾著悶哼和拖拽聲，像是拖著幾麻袋死豬往院裡趕。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門板撞在土牆上，彈回來又被人用肩膀頂住。
張春生走在前頭，後幾個戰兵架著膀子，一人拽一個，生生把三個五花大綁的漢子拖進院裡，往地上一摔。
咚、咚、咚。
這三人手腳全用麻繩纏了四五道，裡塞著的破麻布已經溼了，一子沖鼻的尿臊味直冒。其中一個臉朝下趴著，後腦勺上腫起一個蛋大的青包，和泥攪在一起，分不清是新傷還是舊傷。
“將軍！”
張春生著氣，“這幾個狗雜種大半夜往外溜，要去給羯兵報信出賣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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